NARA向前冲GOGOGO

[TinCan]Breath 番外1

Ms. Chu: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番外一、在一起的那些事


 


第一件小事:Treasure


 


大三的足球队队长老实抱住那个灰扑扑的书包,与不甚相熟的国际学院生并肩而坐,共同等待一个好消息。


 


Type没有询问身旁的Pete。尽管他知道的有限,也有些疑惑。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他们简单问好以后微微一笑,对此心照不宣。


 


幸好等候的时间不算漫长。


 


有人从病房那侧按下门把。他们接着见到敞开的门后面,是Can探头出来张望。


 


穿着运动服的足球员耳尖发红,竟然是洋洋得意的表情。他喜上眉梢跑出来宣布:“Type哥!Pete!Tin终于吐了!”


 


 


恢复盛气凌人模样的Metthanan家二少爷拎着书包走向停车场,身后足球少年亦步亦趋、叼住不知哪来的香蕉牛奶味儿棒棒糖。他们准备取车到熟悉的私人诊所。


 


Tin需要让了解病情的医生做一次准确的检查。他好不容易得到身旁这只小猴子迟钝但赤诚的爱意,不愿意有什么疏忽而节外生枝。


 


曼谷的交通日常拥堵,Tin习以为常握住方向盘耐心等候;副驾座的Can咬着糖果打瞌睡又惊醒过来,赶紧吸溜口水。


 


Tin伸出手揉了揉那颗孩子气的脑袋。本部考完试放假的这几天,Can还为他天天早起赶来学校,简直被迫受罪了。


 


“Tin,我做了个梦。”


 


“你才睡着五分钟。”


 


“我梦见你忘记我。”


  


红灯转绿的倒计时还有二十秒。Tin决定先吻他的哈密瓜。


 


 


由于病例的特殊性,检查身体后医生建议Tin持续观察一段时间。唯有不再出现吐花现象,才能确认已经完全痊愈。


 


当Tin离开诊疗室,听得外面传来谈话声。他往前走去,只见负责接待和配药的几名护理师姐姐正在观看探索频道的深海特辑。好奇宝宝Can和她们热烈讨论,手里抱着芬香的热奶茶。


 


有机灵的女士转过身来称呼道"Khun Tin",随即转换成工作模式。但比起他们下一步动作,更快的是Can。


 


“Tin好啦?”穿球衣的人离开学校就更显得小孩模样。他放开马克杯朝Tin跑来,露出等着接收盛大礼物的表情:“怎么样?”


 


被期待的Tin少爷很满意这个反应。面前的人睁大眼睛,乌碌碌的黑色眼珠子里装着一个他。


 


手指摸摸Can的脸颊,Tin把医生的结论转述过来。尽管没得到百分百的确认结果,Can并不沮丧。他现在是Tin大少爷的男朋友,Tin无需再害相思,花朵也不可能继续生长。


 


拍拍自己饿瘪的肚子示意要吃饭,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态度惹得Tin失笑。他们一起走到柜台,Tin准备付款,最年长的护士姐姐让Can把奶茶喝完再走。


 


捧个杯子也能三心二意的Can思考午饭吃什么,一不小心瞄到名牌钱包内夹的照片。


 


“嘿,那是什么!Tin!”


 


“嘘。”


 


装作无事却可疑地紧紧捏住钱包。于是有疑问一定要解决的Can迅速喝光奶茶,向姐姐们道别,赶紧追上他要夺门而出的男朋友。两个人小吵小闹坐进车子,Tin知道Can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便用协商的口吻道:给你看。但你拿什么跟我换?


 


“蛤,看男朋友的东西还要等价交换?”


 


没错,那可是我的宝物。那个有钱人故意摆出厚颜无耻的样子:“男朋友有男朋友的价格。”


  


“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最后咬咬牙,几乎被好奇心杀死的小猴子点头答应了这项显得只赔不赚的买卖。


 


Can得到那只深色长款的皮夹。放在手掌里有些重量,跟他总是贫瘠的小破钱包简直天差地远。


 


他突然有些呼吸艰难的紧张。在Tin的注视中,Can咽咽口水,翻开手中的长夹——


 



 


“嗬咦!Tin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Can的妈妈送给我。”


 


“你说什么鬼?!”


 


难以置信的Can顿时陷入混乱。说实话,他因为太过意外Tin如此冷淡的人竟然会随身携带珍藏的照片,才想看看到底谁是画中人;等他看清自己的脸,心头没搅明白的那点酸味,全数皆被奶油般美滋滋的快乐掩盖过去。谁能料到最后洒落的不是可可粉,却是辣椒粉。


 


“……拿我的照片,好歹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啊!”


 


“不仅仅是照片。况且当时阿姨看起来很担心我们做不成好朋友的样子,所以我坦白告诉阿姨,我正在追求Can。”


 


“Tin应该庆幸没有挨揍。”显然Can已经放弃思考,哪句话溜到嘴边就自动播放:“我妈的尚方宝剑至今还塞在沙发底下。”


 


“那是什么?”


 


“藤条*。”


 


 


当天傍晚,Metthanan家的少爷利用Can押给他的那则条件,与Kirakorn一家四口共进晚餐。


 


Lemon对于自己居然是家中最后知道TinCan进展的事实感到晴天霹雳。


 


再晚些的时间,穿睡衣的女孩怀抱心中的不可思议问他们的妈妈,为什么并不反对两位哥哥的交往。


 


回想过去,是在第二次见到Tin的那天,Can妈隐约察觉这名有钱少爷与儿子的关系,事实上并非什么至亲好友——起码比过去带回来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


 


小孩的反常太明显,每当提及Tin就遮遮掩掩,露出马脚;分明性情热切的家伙却完全不对这位朋友动手动脚,刻意生疏保持的身体距离,倒显得可疑。


 


妇人最后说的一句话,被Le写进笔记本,用以定义她的傻哥哥和Tin哥,最初的感情模样。


 


 


「他像是捂着一块宝藏。不想被人发现又忍不住炫耀的心。」


 


 


 


----第一件小事,完。


 


藤条,又称藤鞭。东南亚调皮小孩的克星。


[TinCan] 狮子与兔

草莓小西饼:

话说你们真的都不和我聊聊天的吗_(:з」∠)_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好适合他们啊。






                    




00.




你们看见兔子说可爱,看见狮子说可怕。你们不知道,暴风雨之夜,它们是如何流血,如何相爱。




——三岛由纪夫 




01.




拿着叉子和面前的蓝莓慕斯做斗争,Can嘴里还不断一张一合地述说琐事,从早上公共课老师放错了投影到下午Pete来看Ae训练,一句话能带过的事情也可以念个十几分钟。




Tin盯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桌旁的盒子里抽了两张纸巾就要碰上去。




刚停下来叨个不停的嘴,塞了口慕斯安慰自己的Can下意识地把头往后退,戒备地瞥了眼近在咫尺的手,“你干嘛?”




“我能干嘛?”被Can的反应逗笑,Tin伸手按住他的脸颊不让乱动,纸巾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奶油渍黏在纸巾上被扔进了垃圾桶,“还是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也不是不行。”




Can看着Tin的动作,恼羞地瘪了瘪嘴,拿着勺子本想用力地戳下慕斯,却又顿住挖了一勺,“算了不能因为你和蛋糕过不去。”




突然深刻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块蛋糕来得地位高,Tin屈指捏住Can的下巴微抬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嗷两位P。”两个人动作同步地扭过头去,怀里抱着一沓问卷的两个女生正看着他们,神色怯生生,“呃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里有份问卷,P能帮我们填下吗?”




“当然可以,等下怎么给你们呢?”伸手把Tin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扒拉下来,向来热心的Can接过两张问卷。




惊喜地鞠了鞠躬,两个女生指了指餐厅外搭起的为了挡雨的某个红色棚子,“非常感谢,我们就在那里。”




瞥了眼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Tin拿了张问卷,大致扫了眼上边的问题,又把纸张放回了桌上,“这么无聊的问题你也要填?”




Can把剩下的慕斯两三口解决,咬着吸管嘬喝冰饮,边看着问卷上的问题,眉间忍不住拧起个疙瘩,最终怏怏地把问卷放下来,“要不不写了?”




“你说呢?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么热心的性格?”从包里抽了支笔,Tin三两下在纸上勾了几个选项,却在最后道大题上顿住,用笔点了点似在思索该如何表达。




在包里翻找着不知道藏在了哪个角落里的笔,Can格外理直气壮,“你不就是因为这个喜欢我的吗!”




Tin措手不及被噎了一句,面上仍淡然地把笔递给找了半天笔但毫无结果的Can,假装无事发生。










“给。”把问卷放在了桌上,Can热情地向着坐在棚子里避雨没有出来发问卷的几个女生挥了挥手,没有注意到她们错愕的神情,转身躲回了Tin的伞下。




连续不断的下雨带来了漫天水雾,本来坐在棚子里聊天的几个女生愣愣地看着两个人共一把撑伞消失在了水雾中。




“那个是国际学院的Tin吧?”


“是吧……”


“所以他居然参加我们的问卷调查?”


“他知道不知道我们的调查是发给情侣?”


“应该?”


“那……刚刚那个就是他传说中的男朋友?”


“等等姐妹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要被灭口了。”


“我的天啊他男朋友也太可爱了吧,刚冲我挥手我心都要化了,怎么会和他那个毒舌在一起啊。”


“也许是在做慈善吧。”


……




02.




把足球在两手间拍来拍去,Can觉得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怪怪的,感觉随时有人要冲上来对他做什么,但一对上他的视线又猛地把头扭过去。




“诶Good,我今天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吗?”用手肘戳了戳身边连敲字都是慢吞吞的Good,Can用足球挡在了自己的脸前面,小声地问。




慢悠悠地抬起头来看Can,Good缓缓地摇了摇头,“没……”




“那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盯着我看啊。”不等Good将后半句话说完,Can眉头紧蹙,满脸都是不解,紧张地在脑中拼命回忆自己最近是干了什么事。




“你不……”把手机页面展示在Can面前,Good稍稍偏了偏头,说话缓慢急得Can一把抢过了手机,“……知道吗?”




Good的手机打开的是校内论坛的某个帖子,匿名的发帖人,没有什么过多的撰述,简单地一句“难以置信”和几张照片就引得众人盖起了大楼。




照片是他和Tin那天填的问卷中的某几个问题还有Tin帮他擦嘴角,他们一起撑伞离开。




不过是几张照片他们干嘛这样看自己,Can不接地往下滑了滑,不断跳出来的评论让他忍不住攥紧了Good的手机,“他们这些人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慈善?Tin是对他们做了什么吗?”




Good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言论就被Can连续不停地气骂堵住了话头,“不行不行,Good你帮我和P'No说我要晚点到,我去趟国际学院。”




把足球和手机都塞给了Good,Can没有左右还在偷偷瞄他的人,拉紧背包带就往后跑。








扶着墙喘气,Can还想往里走就被人拽住了衣服的后领带到了个怀里,惊得想要挣扎出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来,“你怎么来了?等下没训练吗?”




刚还只是看到言论所带来的愤懑,当这个被放在舆论中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Can怒气值噌地就增高了,返身扒住他腰间的衬衫,“今天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理他们,我和你说他们就是群跟风的,根本就不了解你……”




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仰着头诉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Tin忍不住挑了挑眉打断了他,“怎么就不了解我了?”




“虽然你看起来真的毒舌难相处,但其实你是个很温柔很体贴很会照顾人的人啊。”对于Can的回答有些惊讶,Tin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发逗他,“你才是对理解我有问题吧?”




“不可能,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Can语气的坚定和眼底的执着让Tin不禁失神了几秒。




语气里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无尽温柔,Tin略微低着头看他,“所以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刚在来的路上打好腹稿准备用来安慰Tin的话突然就忘了大半,Can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这件事情,就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Good给发来的张照片,Can不接地点开,仔细地看了几眼,耳垂开始泛起红色,一把挡住了手机屏幕不让Tin凑过来看见。




“什么东西还不让我看?”眼睛微眯,Tin刚扫到了发消息人的备注名,再加上Can这个躲闪的表现,语气瞬间就危险地冒起酸泡来。




“没什么。”Can底气不足地想要把手机收起来就被Tin给半路拦截了,伸手想要去拿的想法因被紧紧搂住挣脱不开给阻断,“喂等等。”




点开的照片对Tin来说熟悉无比,毕竟是自己填的问卷,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到Can身上,看着他红透的耳垂,轻笑了声,“就这个东西啊,说吧怎么回事?”




沉默了半晌,Can把事情全盘托出。




用Can的手机打开了帖子,Tin刷着帖子,边听着Can不间断地说着留言的人是多么的没眼光。




Tin大致看了几个就把手机递还给了Can,说真的如果不是Can跑过来,他还真的没发现今天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地在打量他,毕竟平时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本来就不少,“挺好的,省了我一番力气宣示主权。”




“不是!你!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你!”被Tin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忍不住咬牙,Can都想替他冲到那群人面前开骂了。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抬手揉了揉Can柔顺的黑发,Tin扫了眼周围不时看向他们的众人。




“没有吧。”耐着性子安抚着为自己抱不平的Can,Tin看向他的眸底是如水的温柔,“既然这样我理他们干嘛?你也说了你最了解我,那不就够了。”




本意是来安慰的人反倒成了被安抚的那个,Can还是不满地小声嘀咕,“那他们也不能这样说你。”




“那就交给我吧。”




03.




不是很明白Tin的话是什么意思,但Can可以感觉到第二天看着他的人比前一天多了不少,只不过视线更加隐晦。




扫了眼看台上比平常多出了几倍的人,Can把毛巾搭在脖颈上,拿起一边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Tin单手背着包从看台上往下走进球场,空气突然凝滞住,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移动,“累吗?”




对Can来说习以为常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反倒显得Can很不正常。




不解地摇了摇头,Can疑惑地看向Tin似乎想得到个解答。




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侧,Tin稍微晚下了腰,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场内的人群听清,“他们不是说你在做慈善吗?”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看台满满的人,Can深吸了口气抬手揽住Tin的脖颈拉向自己。




Tin感受到了自己的脸颊被个温热柔软轻轻碰了下,随后坚定的话语还带着自己才听得出来的羞涩,




“谁说我在做慈善,这是我的人,给你们看才是做慈善。”




04.




您认为您和您恋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他就像只软蠢的兔子,不带脑子地就知道横冲直闯,结果某天不小心撞到了头狮子,还傻傻地把狮子当成猫,毫无顾忌地撩拨起来,最后知道了真相,耷拉着自己的长耳朵难受了几天,然后又返身爬到了狮子的背上,不肯离开。




后来Tin特意去找了那两个女生要回了表格补了一句话Po上了Ig。




——但是这只兔子会为了狮子带上獠牙和其他狮子打架,这只狮子也会为了兔子改掉自己肆虐的基因。








end.



名字就是个代号:

慢放的小甜品。对于tin来说,can是他的可以呼吸的氧气,是他的一切。

[MeanPlan] 你不知道的事

judy_the_bunny:

*ooc警告


*珍爱生命,远离RPS(真香


可能属于暗恋向里少数的林乐夹暗恋34的文(๑‾ ꇴ ‾๑)激情码字,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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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Plan接到导演的电话时,正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午觉。


 


铃声响起,他没看清来电号码就抓起了手机,含混地“喂”了一声。


 


“Plan,LBC要开播了哟。”


 


睡意在转瞬间烟消云散。Plan瞪大了眼睛,直直地坐起身子。


 


“P’New……是你啊。”


 


“是我啊,接我的电话不高兴吗?”New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们打算把剧组的人约到一起吃个饭,你那边我已经问过经纪人了,明天晚上5点在xx餐厅,你要准时到哦。”


 


“……嗯,我会去的。”


 


“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哑,没睡醒吗?那我先挂了哦,要去通知其他人。明天见囖!”


 


Plan茫然地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声音,手紧紧地抓着手机,直到指节都捏得发白了也没有松开。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在一起拍戏时大家熟悉的面孔还历历在目。其实……他们也没有分开很久。只是,在脑海里想抹却抹不掉的那个微笑,一旦想起就让他心神不安、度日如年。长此以往,周而复始,他竟觉得已经过去了好多个春秋。


 


现在,努力想要忘记的那个恶劣的人,又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


 


Plan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剖成了两半,一半可耻地雀跃着,另一半随着喧嚣声浮浮沉沉,躁动不安。


 


 


02


 


Mean与Plan的结识,没有许多冗杂的过程。两人都是刚开始演戏,又恰好年龄相仿,在剧组休息的间歇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正如Plan所说,Mean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他幽默风趣又非常善于社交,总能把大家逗得开怀大笑。即便是Plan这种有些认生的性格,在与Mean聊了几次天之后,也跟他变得亲近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交集不仅于此。


 


“P’New的新剧吗?邀请我参演?”Plan坐在保姆车上,身边是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小伙伴们。


 


“没错,New亲自说了要你去演呢。”经纪人开着车笑道,“过几天我带着其他的家伙们去试镜,你呢就去跟New打个招呼吧。”


 


旁边的同龄演员们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有几个还捶着Plan的胳膊让他请吃饭。Plan“哎呦哎呦”地对他们的攻击作出防守,嘴角早已开心地咧开了。他一直想再次跟P’New合作,好在这个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


 


“那么,我的搭档是谁?”Plan问。说是搭档,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couple’吧……


 


“噢,你认识他的,你们在拍《爱错》的时候见过——就是那个Mean啊。”


 


Mean……好久没见的一个人。在上一个剧组里他们没有对手戏,时隔两年,竟然一下子要演这样亲密的戏份了。


 


不管怎么样,跟认识的人拍戏总比跟陌生人好一些。Plan这样想道。


 


 


大家集体试镜的那天,Plan还是拜托造型师给自己打扮了一下。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他不想给剧组的任何一个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抵达拍摄地点后,得知New还在休息室做准备,他打算先去问候他。


 


“笃笃。”


 


“P’New在吗?我是Plan。”


 


“在,进来吧。”


 


Plan推开门,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与坐在那边的New聊得正欢。


 


“Plan来啦。介绍一下,这是Mean,你的新搭档。”New笑着说,“你们很久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吧?”


 


Plan的目光移到那个人微微侧过来的脸上,神情有片刻的呆滞。


 


两年前的Mean依稀是个青涩的少年,留着短短的板寸,笑起来见牙不见眼。Plan瞅着面前长身玉立的男子,一时间无法将他与印象中的Mean联系到一起。


 


“哈喽,很高兴跟你合作啊P' Plan。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


 


Plan仰视着他好看的桃花眼,心想,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培养感情啊,期待你们的演出。”New在一旁笑得十分开心。


 


Plan回过神,对着他很感激地说:“P' New,谢谢你的邀请呐。”


 


“还是谢谢我给你找了这么帅的‘男朋友’吧。”


 


Mean听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Plan不好意思地跟着笑笑,眼神在Mean的身上飘飘忽忽地转了好几圈,像被浓郁花香冲昏了头脑的蝴蝶。


 


慢慢地,两个人关系日渐熟络,Plan也开始明白Mean为什么这么受大家欢迎了。他家教很好,善解人意又对人体贴,再加上原本就生得好看,剧组的前辈和后辈都爱找他说话。


 


招人喜欢的人,到哪儿都是一样的。何况Mean的这种特质一点都不刻意,他天生就善于交际。


 


Plan的头发被造型师摆弄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Mean和Mark说话的样子。Mark跟同公司的自己,都没有这么多话要说呢。


 


“好啦。”造型师在他身后说道。


 


日光灯被镜子反射出一片雪白的光影,Plan拿手指捋了捋额前被故意留长的刘海,站起身走了。


 


下午他要拍的是跟Mean的冲突戏。处于低气压中心的Plan,望着依照剧本缓步向他走来的Mean,心中忿忿,表情变得更不耐烦。


 


“Ae跟Pete的关系就是很好啊,怎么,你嫉妒了吗?”他念着台词,言语间竟泛起越来越沉重的苦涩。


 


Mean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按自己的步调进行着拍摄,包括给了Plan适当的反应。


 


“Plan哥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我刚才都差点吓到。”Mean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对Plan笑着说。


 


Plan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太妙。这种心情在看到Mean与Saint的对手戏后发作得愈发厉害,烧得他的嗓子眼火烧火燎地疼。


 


“少爷组看起来也不错啊。”Mark从手机游戏里抬起头,状似无意地说。


 


“放屁。”


 


“啊?”


 


Mark望着Plan越走越远的身影,嘀咕道:“这哥又说脏话……欸,高地塔怎么没了!!”


 


 


拍摄进行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拍摄第一场kiss戏的时间。Plan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钻进为他们准备的轿车,用力地合上车门,而Mean则早就坐在了里边。


 


即便开了空调,但Plan还是出了一身的汗。他试探地看向Mean,在导演喊action之前,怯怯地问:“第一句词是什么啊?”


 


“我也忘了啊,P。”


 


Plan看着正襟危坐的Mean,板着的脸动了动,终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在紧张的气氛下,要完整地念完台词简直是折磨。Plan和Mean都录了好几次才算过,随后紧接着的就是kiss。


 


嘴唇相触之时,Plan有好几秒钟的时间是无法作任何思考的。Mean的呼吸与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流每抚过一次,就在他的心尖勾起一阵战栗。


 


“Cut!”导演举着喇叭喊道,左手叉着腰笑道,“两个小子前面NG这么多次,拍吻戏倒是真不赖。”


 


Mean施施然地撤回身子,和落在Plan嘴唇上的他的目光。


 


“你还好吗?P。”


 


“……嗯。”


 


Plan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在Mean准备下车离开的时候,用手摸了摸已经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脸蛋。Mean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贴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而已,何况这也不是自己的初吻,怎么会脸红心跳成这样?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苦恼着的样子被Mean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的这个哥哥近来都不怎么跟自己说话了。


 


“P,为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呢?”


 


“我吗?我没有啊。”


 


“你嘴巴撅得快可以吊水壶了。”


 


Plan蹙起了眉,而那个始作俑者脸上的好奇越发明显。


 


“我在想——我们餐厅里没吃完的饭真是浪费,不如都给我吃完好了,反正你一口都没动。”


 


“那,你顺便把Cantaloupe也吃掉吧。”


 


Plan脸上的表情一滞,片刻后才意识到Mean不喜欢吃水果。


 


“Cantaloupe……你觉得怎么样?”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嗯……很甜,但是我不适应它的口感。准确地说,所有的水果我都不适应。”


 


Plan“哦”了一声,神色浮上一层落寞。


 


“但是Cantaloupe,很可爱。”Mean弯起笑眼,柔声说道。这个笑容在Plan的眼前晃荡了很久很久,无论在剧组还是在独自一人的黄昏。他着了魔一般地回想着Mean说这句话的时候温柔的神情,日日夜夜,仿佛中了某种神奇的咒语。


 


Cantaloupe……哈密瓜也有可爱的吗?应该是没有的吧。那Mean说的Cantaloupe,是戏里的Can,还是……自己呢?


 


 


“……”


 


又是一场kiss戏后,Plan抓着手机,半天没和Mean说话。


 


“Mean快去问问Cantaloupe怎么回事,哈密瓜要变成苦瓜了。”New看麻烦不嫌事大。


 


“唔……好。”Mean应着,虽然他也没搞明白Plan在闹哪出。


 


“P’ Plan……”


 


被叫了名字的家伙瞪着Mean,腮帮子一鼓一鼓。


 


“我做错了什么吗?”Mean讨好地笑着。


 


“谁叫你这样亲的?”


 


“P’New啊……”Mean挠挠头,“他还跟我说亲得越久越好,不喊cut就不要停下来。”


 


这句话Plan完全没有听New提起过。New只叫他乖乖地站着,任Mean自由发挥,可是Mean竟然……竟然!


 


“为什么要用舌头??”


 


“接吻就是要这样才对啊。”Mean说,语气里怎么听都像带着调戏的意味,“怎么啦,哥这么纯情?”


 


“不是,我是说拍戏的时候为什么要……”Plan说了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啊,可能是因为Cantaloupe太甜了。”


 


Plan的心口狠狠地被敲打了一下,像是被啄木鸟的喙戳了戳,不疼,但却让他的血液都急速流动起来。


 


永远玩世不恭的外在,永远温润好听的嗓音和多情的眉角……可是,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着自己笑?


 


Mean,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他在余下的拍摄期内,与Mean接了许多次吻。Mean的吻技很好,再加上剧情需要,每次都是他掌握主动权,Plan只需要配合他就可以了。


 


“今天的这场戏,Plan要作出回应。”


 


Plan早在先前看过剧本,临到上场还是担心自己发挥不好。


 


“不要担心,到时候学着我做。”Mean在他的耳旁低语。


 


学Mean……接吻?


 


太荒唐了吧!他Plan又不是没跟女生接过吻!


 


忿忿不平的情绪在导演喊了“action”之后被强行压下。今天的Mean似乎格外平静,黑黑的眼眸里似有深邃的海,Plan只望了一眼,就再不愿挪开视线。


 


“张开嘴,Can。”


 


Plan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着在心里排练了千万次的台词。他不敢做过多的思考,只因下一个瞬间,他的心跳又会受到感召而急速地跳动起来。


 


他口不对心地张开了嘴,紧接着就被Mean轻柔地含住。他根据剧本的指示推了几下那人的肩膀,可是怎么看都是在软绵绵地装模作样。


 


“好吃吗?”


 


“好吃。可以再来一次吗?”


 


空气逐渐地染上了灼热的温度。他们在此时此刻的时空间隙中,抛开一切思想,忘掉几米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目光,像一对真正的恋人一样亲吻着。


 


与此同时,那个许久都没有被解开的谜题的硬壳,碎了。


 


 


03


 


“干杯!”


 


耳畔是热烈的欢呼和持续不断的交谈声。Plan恹恹地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盯着杯中红褐色的液体,神情恍惚。


 


“Plan哥,怎么不吃东西?” Saint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吃……吃过了哇。”


 


“你的脸好红,喝了很多酒吗?”


 


多吗?好像也没喝多少吧……不过,酒真是难喝啊。


 


手里虚握着的酒杯被人抽走,Saint正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几个家伙就一股脑地凑了过来。


 


“阿来哇?Plan哥,你是在借酒消愁哦。”


 


“这是哪个大美女让我们Cantaloupe这么魂不守舍?”


 


“我早就说过啦,现在的女生都喜欢高大威猛的,你这样肯定不行啦……”


 


“嗷,我们这里哪个人高大威猛了?……”


 


小兔崽子们看麻烦不嫌事大,把Plan吵得头昏脑涨、两眼发黑。


 


“说起来,Mean去哪里了哇?”


 


“不知道,刚才看他拿着电话出去了。”


 


Plan已经一片混沌的脑海里,又笼上了一层稠得化不开的白雾。莫名的心烦和没来由地慌乱,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情绪化了?


 


 


借口要去醒醒酒,Plan走下了楼梯。P’ New的家很大,一楼有一个小花园。他还未踏入那片草地,颊边便被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些微凉意。


 


他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尽管眼眶仍在温热地发烫。他拖着飘忽的脚步想找个地方坐下,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


 


“你也在这啊。”


 


像是被按动了某个开关,他的神经在刹那间绷紧了。Mean站在他的不远处,正倚在石柱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透过窗户,依然可以看见屋内明亮的灯光,那是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只是,在这个静谧的秋夜,彷徨着的灵魂却渴望寻找到一片只装得下两个人的星空。


 


踩着松软的泥土和沾了露水的草茎,Plan向Mean一步一步走去。心口跃动的节奏险些使他乱了步调,好在光线足够地昏暗,他相信Mean没有发觉他有多么地局促不安。


 


“我出来打了个电话。你吃饱了么?”Mean的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说道。他今天穿着蓝色的衬衫和紧身的西装裤,而Plan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恰好就是符合Tin和Can的造型。


 


Plan却不吭声,直直地瞅着他看。Mean从他的眸子里瞧见了闪闪的波光,即使它们微茫得像遥远的星辰、被这双眼睛的主人藏了又藏。


 


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想起自己说过,他的理想型是“可爱”的人。


 


“P’ Plan总是觉得自己很可爱啊。”他也曾当着粉丝的面这么吐槽。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小的Plan在他的脑袋里荡秋千,一边垂着他黑漆漆的眼睛,撅着嘴巴故作委屈地问:“我难道不可爱吗?”


 


念及此处,Mean弯起嘴角笑了笑。可他对面的人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仍旧愣愣地盯着他瞧。Mean看见Plan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了,与此同时,他嗅到了一个通常不在Plan身上出现的味道。


 


“你喝酒了?”Mean走近几步,问道。


 


Plan怔怔地点头,又摇了摇头,撒娇一般的神情让Mean看得呆了呆。等一下,现在是“Plan”在跟他撒娇,而不是“Can”吗......


 


收起有些飘远了的思绪,Mean见Plan不吭声,开口说:“我们进去吧,外面有点冷。”


 


“不要。”尾音带着Plan特有的语调。Mean觉得有一只猫在他心尖上挠痒痒。


 


“你喝多了。”


 


“才没有。”


 


借着一拢月光,Mean看见Plan脸上犹疑不定的神色和一片绯红。是酒精的刺激,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呢......


 


“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Plan的肩紧张地微颤。僵持的气氛......自己把Mean留在这里,分明是应该说些什么的吧?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包括整理自己的心情,包括......承受可能的所有后果。


 


Mean他,对待周围所有认识的朋友都是那么和善。如果向他坦白的话,或许最坏也不过是做普通朋友?啊,不对,他现在与Mean,正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如果被自己冒犯,好脾气的Mean也会大为光火吧。


 


“Mean哥?”


 


一个人影逆光走来。是刚从楼上下来的Perth。


 


“看见P'Plan了吗?他今天疯了一样地喝酒,刚才跑出去以后就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他走近了,意外地指了指Mean抱着的一个人,“这是P'Plan吗?”


 


“啊,是。”Plan的头埋在Mean的胸前,Perth只能看见一颗圆圆的小脑袋。Mean一手圈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抚着他的头发,像抱着一只生闷气的小兽。Perth看着Mean眉目间透着的如水的温柔,心里惊了惊。


 


“他......没事吧?”


 


“没事,等他清醒一些我就送他上去。”


 


“那就拜托P'Mean了。”


 


拖鞋的踢踏声慢慢远了。抱着Mean的两只手臂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P,”Mean压低了声音,“要是感觉不舒服,我让他们先送你回去。”


 


埋在胸口的小脑袋动了动。Plan原本是想摇头的,可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在蹭着Mean结实的胸膛。


 


Mean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八面玲珑的青年对着一个醉酒的小孩儿完全没了主意。他想,跟醉鬼讲理是讲不清了,要不还是把他拽回屋里去吧。


 


“Tin……”


 


Plan的声音带了鼻音,尽管有些口齿不清,但Mean听得一清二楚。他向后退了退,怀里的Plan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他明知故问地说。


 


“Tin。”


 


Mean切实地体会到了剧中Tin的无奈。这么一个兔子一样的家伙在你面前耍赖犯浑,你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顺着毛去安抚他。


 


“好吧,Can。”他定了定神,“你喜欢在这里晒月光浴吗?”


 


“嗯。”


 


“那我们再待一会,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醒酒的东西,好不好?”


 


Mean觉得自己的腿站得有点酸了。Plan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臂上,黏糊糊地沾了一层汗水。可是,那两只手却突然攥紧了他的衣服。


 


“我不想醒,不要让我这么快醒过来。”轻声呢喃的低语,因为诉说者的哽咽而变得支离破碎。


 


“一个夜晚也好,只做我一个人的Tin,拜托你……”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落在两个人的衣服上,顷刻便洇出模糊的水渍。吐露的心意,也会像雨点一般的泪水一样,被完全地传达到吗?


 


Plan哭得气急,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尚未散去,他的视野现出一片虚影。恍惚中,与自己肌肤相亲的那个人的胸膛正剧烈地起伏着,似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好呀。”Plan用手背揩去自己满溢而出的泪水之时,那个家伙说话了,“我的Can想要我为你做什么?陪你去家庭电影院么?不过啊,今天我家里刚好有客人到访,我们去这附近的电影院好不好?”


 


不是的……


 


“上面的那些混蛋是不是把东西都吃完了?待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夜市、大排档之类的都可以噢。”


 


不是这个意思……


 


“或者,我带你去逛商场……”


 


Plan抬起头,深深地看进Mean的眼眸。


 


他醉了吗?或许是的,因为他情绪的阀门失控了,无论是苦闷还是悲伤,都再无法抑制;又或许不是,他的灵魂依然在黑暗中茕茕独立,他只是想借着酒精的催化,把心底那些腐朽的故事取出来、在外边清冷的空气里晒一晒。


 


醉了也好。如果真的醉了,就不用为接下来的行为找额外的借口了吧。想做的事……想做的,Can从未对Tin做的事,过去只在梦里肖想过,现在也可以实现了。


 


他微微踮起脚尖,很轻易地,四片唇瓣贴在了一起。不同于他身上浓重的酒气,Mean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他几乎是本能地含住了他微张的嘴唇。


 


短暂的亲吻被大力地推开。Plan觉得眼前迷蒙的雾气又涌了上来。


 


“真……真是不给面子啊……虽然我知道我的吻技很糟糕。”他想笑,但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的下巴被捏着抬了起来,被迫看着Mean的双眼。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会眯成两个弯弯的月亮,眼尾调皮地翘起。它们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好像被数不尽的花朵簇拥着,嘴角情不自禁地也会跟着扬起来。而此时,饱含着这个世间无数诗情画意的眼眸正危险地瞪着Plan,深沉得骇人。


 


“我再问一遍,你叫我什么?”


 


Plan扯着干涩的嘴角,Mean的模样在泪水里晃动。


 


“……没什么。”说完,他偏过头,躲开了Mean的钳制。


 


现在逃吧,逃得越远越好。如果可以,Plan真想穿过地球,去到地心的另一边。


 


他踉跄着想要离开,刚迈出几步,Mean用有些变了调的声音在他身后说道:“这么想躲的话,那就躲一辈子吧。”


 


Plan的步子顿住了。头顶的苍穹月明星稀,显得比往常更加深邃浩瀚。他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如擂鼓。


 


“转过来。”


 


狮子座有着天生的霸道,Mean也不例外。Plan认命地回过身。


 


Mean收起了他时常挂在脸上的随和的笑,微皱着眉,表情就像戏中的Tin被Can拒绝的时候那样。那是他们在比较晚的时候完成的一场戏,彼时的Mean与Plan认识已有了一段时间,拍摄过程比先前顺利了不少。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听着Plan的台词,Mean想,自己只要表现出伤痛、失望,再加一点愤懑,就可以把Tin该有的心情演绎出来了。Tin是一个缺爱的人,这些情感他之前流露得并不算少。然而,当Plan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脏竟隐约地刺痛起来。


 


他望向Plan的眼睛,以往黑亮黑亮的眼眸此刻深如寒潭,暗流涌动。Mean看得怔了怔,手里推开Plan的动作就变得迟缓。


 


“Cut!”


 


“P’ New你在笑什么!”Plan绷着的脸在一瞬间展露出一个笑容。


 


“就看着你摆悲情脸很好笑啊。”导演笑着说。


 


是自己太入戏了。当时的Mean默默地想。


 


而此刻,他平静无波的生活中突然冒失地闯进了一个小笨蛋,流着眼泪说他丢了东西在自己这儿。那个人跟Can一样蠢,不但不懂得表露,还把他的心塞到了连Mean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让Mean始终未曾察觉。


 


遮着月亮的云层缓缓移开,露出皎洁的圆月。Mean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松开了握得僵硬的拳。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半个月前……不,一个月前……”Plan应道。话音刚落,他才陡然意识到自己中了Mean的圈套。


 


完蛋了。Plan懊丧地拍着自己不争气的嘴巴。他见Mean既不说话也不离开,一时着了慌。Mean的视线仿佛在看着湛蓝的夜空,又仿佛在凝视着Plan,那里边化满了Plan读不懂的情绪。


 


临近的街道上不知何时有了隐约的欢笑声,极富感染力地传到这片宁静的草地上。


 


“你知道吗,”在他以为Mean再不会跟他说话的时候,Mean忽然地说,像是在虔诚地诵读一首诗篇,“你能告诉我,我真的很高兴,Plan。”


 


Plan那已经熄灭了的火苗又“啪”地一声,开始燃烧起来。


 


“但是,”Mean向Plan靠近,说着原本是Can在剧中说过的词句,“我不知道自己跟你合不合适。所以……”


 


Plan觉得自己像在大海中浮浮沉沉的船,Mean每说一个字,波涛就更汹涌一分。


 


“……所以,从现在开始,让我更了解你一些吧,Plan。”


 


他落入了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怀抱,登时,他摇摆着的不安被融在了一江春水里,温柔之至。


 


一声脆响划破了幕布一般的天空,紧接着,绚烂的七彩花火一个接一个地绽了开来。Plan的眼瞳中映着闪烁的夜空,却觉得这片夜色,这轮明月,都在注视着时光中存在过的、此刻的他们,为他们的记忆镌刻上最刻骨铭心的印记。


 


二楼阳台内的落地窗打开了,几个人拿着烤串和饮料走了出来,其中有人还大喇喇地穿着背心。Plan用余光瞥见了,立刻把Mean抱得更紧,脸贴在了他的颈窝。


 


“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两个了。”Mean压着嗓子说,语带笑意。


 


“有、有什么关系。”Plan说,“我喝醉了啊。”


 


喝醉了……是啊,这还真的有点麻烦。


 


 


Plan被Mean牵着手往屋子里走。刚走进大门,眼睛还没能适应光线的亮度,他便被拉着领子堵住了嘴唇。


 


Mean吻得毫不客气,在他口腔的角角落落扫荡了一番,方才喘着气松开了他的唇瓣。


 


“你做什么!”Plan的脸红得能滴出血。


 


“防止你赖账。”Mean笑得灿烂,“而且,你刚才的种种表现,就是在邀请我这么做。”


 


不得不承认,Mean跟Tin很像,在泛起坏水的时候尤甚。可是,Plan对于每一面的他,都喜欢极了。


 


这次算是栽了。踏上楼梯时,Plan暗暗地想,脸上浮起谁也没见到过的、甜蜜的笑容。


 


 


04


 


“最讨厌的事情是?”


 


Mean苦恼地看着答题板上的字,稍加思索,用笔在下面回答道:


 


“给予希望。”


 


不是没有在意过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游荡着的眼神。那些目光或炽热或热切,但他终究无法做出回应。所以,在那些渴切错付之前,他会亲自斩断“她们”或是“他们”的念想。毕竟他虽好玩乐,骨子里却最不乐意欠下无端的风流债。


 


只是这次,他一时不察,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等一等,真的是“漏网”之鱼吗……?


 


因为他太过可爱而忍不住去揉他头发的自己,在片场面对他的羞涩张开怀抱的自己,假借拍戏、情不自禁地吸吮着他柔软的唇的自己……


 


他是独行的垂钓者,往俗世的河流中抛下空空如也的鱼钩,然后不管不顾地在一旁眯着眼小憩;旁人说他如此这般太过无理,他只笑道愿者上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有一天,有小鱼鲁莽地上来咬他的钩了,他又惊又喜,却忘了自己这回早已偷偷地加了饵料。


 


何等的狡猾,又是何等的幸运。


 


Mean走出演播厅,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锁屏。相互依偎着的两张年轻的面孔在屏幕上笑着,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一般无二。


 


他突然很想打个电话,听听那个人的声音。不,要不还是见个面吧,他想念Plan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了。


 


“Mean,你去哪里?”经纪人拉长了语调喊。


 


“去吃哈密瓜。”Mean迈着步子走向楼道口,背对着经纪人挥了挥手机。


 


虽是愿者上钩,但他也动了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这个小傻瓜,既然钓到了,他就不打算放手了。




- END -

脸肿了😂

Domierya:

那些年Tin少打过的脸。
高甜细节对比整理,
请自备胰岛素。

【TinCan】捉住一只吸血鬼(上)

骂我cp请当场爆炸:

*蠢萌小吸血鬼没吸着血又把自己搭上的故事


 


*写的仓促,私设很多


 




 正文


 


 


“是妈妈错了。”漆黑的夜晚,茂密的树林,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女人抱住了身边的男孩。她穿着性感的短裙,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妙龄少女。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她说:“妈妈不要求你多优秀,你只要不被猎人抓走就好。”


 


话音落下,女人身边的一头象抬起鼻子把树叶卷进嘴里,与此同时一只山鸡翘着尾巴逃向了树林深处。


 


Can被母亲抱着,忽然如释重负。


 


这是Can第二年尝试去捕猎了。成年那一晚他没按照规矩带回猎物,被同族人称作血族耻辱足足嘲笑了一年。


 


就像人类初次见面会握手、做错了事要说“对不起”,吸血鬼也有吸血鬼的规矩。世间万物都在变化,血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这么久如今也已经进化到不需要饮血也能够生存了。然而为了维护血族的尊严,在每一只吸血鬼成年这一天他们还是会带回自己的猎物作为庆祝。他们把猎物称为两脚羊,文明一点就叫做人类。


 


Can在母亲说的“带回一个高大威猛的猎物给他们看看”的期待下骑着象慢悠悠地出现在母亲面前。意料之中,他看见母亲被气得发抖的嘴唇。他从大象身上爬下来,故作得意地看着母亲:“怎么样妈妈,高大威猛吧!”


 


母亲揪着他的耳朵一把把他的头按在大象身上:“你给我吸这个东西的血试一下!磕不掉你的牙我立刻找个猎人自尽!我们的猎物是两只脚的!跟我们一样是用两只脚走路的!”


 


于是她见到了那只山鸡。


 


这是她活了两百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不管你蠢成什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好儿子。”平复了心情后她抱着Can发自肺腑地说。 


 


 


 


“听说你昨晚又让你妈妈生气了。”窗帘紧闭的房子,和Can紧挨着肩膀打游戏的Good问道。


 


结束一局后Can撕开棒棒糖的包装把糖塞进嘴里:“她非要我带一个人类回来证明自己吸血鬼的尊严。我能怎么办,只好糊弄一下她啊。”


 


Good挠挠头,慢悠悠地问:“你去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排斥吸人血。Can…我们可是吸血鬼哎。”


 


Can咬着棒棒糖不说话。


 


去年,也就是Can成年的那一年。生日那天他被家族里的长辈要求带回一个人类来进行血祭仪式。还没有捕猎经历的Can找到了前不久刚完成了成年仪式的Good来寻求经验。


 


Good一边回忆一边跟Can分享他的方法:“找一家酒吧…坐在那里就会有人跟你搭讪…弄晕带回来就可以了……”


 


Can想起Good带回来了一个长得非常精致的女孩儿,血祭仪式结束以后,Good还和他一起偷偷摸摸地把人送回了家里。把人搬回房间的过程及其艰难,一快一慢两个毫无默契的人差点打碎了女孩儿房间的花瓶。第二天晚上Can和Good蹲在女孩儿家门口看了两眼,那女孩儿还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着从前的生活。而那天晚上的记忆,也许只被她定义成了一场梦。


 


像Good是可以被人用“善良”来形容的吸血鬼,就像大多数人类都不愿去杀死猫猫狗狗,吸血鬼也不怎么喜欢杀人。当然也有很多吸血鬼为了自己进食的舒适而在血祭时会杀死或者囚禁猎物以获取新鲜的血液,每个吸血鬼都有不同的选择,这是大自然规定的一切,也就没有值得去指责的地方。


 


“人血的味道真的很甜吗?”Can问自己身边的Good。


 


Good用力点点头:“超级…好喝……”


 


尽管可以吃正常的食物,吸血鬼却不能尝到任何的味道,除了人的血液。所以至今仍然有许多吸血鬼对人血趋之若鹜。


 


“那你还想再喝吗?”Can接着问。


 


Good盯着Can许久,然后摇摇头:“把人弄晕……太麻烦……懒得喝……”


 


“没关系!”Can揽过Good的肩,一脸义气,“我带回来给你喝。”


 


 


 


晚上Can终于要去捕猎了,怀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心情,他再次走上了这条从前常常来逛的街道。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路边小摊上放着愉快的音乐,人们聚在一起享受着夜晚的凉风和美味的食物。蒸腾的热气飘散在食物上方,Can看着那里的人类吃东西时脸上浮出的幸福感,不禁感到无比的羡慕。他非常想要尝尝其他人口中的“甜”究竟是一种什么味道。


 


找到一家酒吧很容易,Can见这家酒吧霓虹灯牌的颜色他非常喜欢,于是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世界躁动喧嚣,五彩斑斓的灯光激烈地闪烁着,Can痴痴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乖顺的发型还有规规整整的穿着,让他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学生。


 


听了Good的话,Can就坐在吧台上等人来搭讪。在不远处舞池中央的是一群穿着高跟鞋跳舞的男人,他好奇地盯着看,在他的印象里,穿高跟鞋最多的是女人,而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男人也能跳舞跳得那样妩媚。出神的时候,一只手搂上了他的肩膀。男人穿着衬衫,袖子挽起到手肘处,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问他想不想喝什么酒。


 


Good的方法真管用,Can高兴地想,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来找Good搭讪的是女生而轮到他就变成一个男人。但这个问题他没有纠结太久,他看这个男人年轻健康,想着血液的味道应该也不差,于是就冲男人笑。男人的手暧昧地从他肩膀落到腰,接着说:“我的车就在外面,跟我走吗?”


 


Can欣喜极了,赶紧点点头,然而下一秒那个男人却被另一个人推开了。


 


来者长得挺拔俊朗,眼角上扬,有着很好看的一双桃花眼。他搂住Can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男人:“不好意思,我要他。”


 


这大概是Can人生中少有的一次这么抢手的时候,他看看抱着自己的那个小眼睛,又看看之前那个眼镜男,心里盘算着要不两个一起尝一尝,谁的血好喝就把谁带回去。


 


然而还不等他作出决定,那两个男人的争执最终因为小眼睛的一笔钱而画上了句点。眼镜男离开后,小眼睛捧着Can的脸仔细地看了看。说了一句什么话,Can却因为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没能听得见。


 


不过即将要尝到血液了,Can开始兴奋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拉着那人的手,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放大了音量问:“你要带我走吗?”


 


那人明显一愣,反问道:“你多少钱?”


 


Can不明就里,急忙摆手:“不要钱的不要钱。”


 


从刚才开始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扯出了一丝笑意,他说:“你倒是挺有趣的。”


 


Can跟着傻乐:“我觉得你也挺有趣的。”血的味道可能更有趣。


 


然后Can就被那人握住手腕拉出了酒吧。期间他知道了那人的名字——Tin。


 


“Tin,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Tin,要不你跟我走吧,快到天亮我再把你送回家。”


 


“Tin,你的家在哪里呀,告诉我吧。”


 


“Tin……”


 


“Tin……”


 


学步车点这里




Tin身体的温暖居然能令Can打破本能,在晚上也拥有了一个良好的睡眠,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Can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Tin,记忆慢慢地回放,最后停留在了他现在这幅样子的源头——成年的血祭!他应该在零点之前带回去一个人类的!可是显然,他不仅没带回去人类,还被人类给留了下来。


 


遭了遭了遭了……


 


我会被骂死的吧。Can绝望地挠着头。


 


合上的窗帘之间留着一点缝隙,阳光穿过缝隙在地面上投出小小的一块印记。


 


Can望向自己的身边,Tin侧头还在睡,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翘着。


 


只要看到这张脸,Can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地变好,他忽然觉得错过血祭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了,因为他遇到了Tin,能和Tin拥有这样的一个晚上,也许是他从生下来到现在为止最快乐的一件事。


 


Tin的脖子上留下了他昨晚咬出的伤痕,人类不像他们一样有着快速的恢复能力,那细小的咬痕上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他心疼地摸了摸。躺下去本想再抱着Tin睡一下,Can却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摊开自己的手,发现那刚刚触碰过Tin咬痕的手指像被灼烧着一般。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在睡着的Tin。


 


“见到猎人千万别硬刚,第一件事就是要跑,他们的血会杀死我们的。”Can想起妈妈曾经不止一次地对他嘱咐。


 


Can“扑通”一声跌落在床下,手指的灼烧感越来越重,童年时的记忆在此刻蔓延复苏,他下意识地发起抖来,一时间震惊和迷茫的情绪笼罩着他,令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TBC

灯走马:

说真的,不期而爱到这里,Ae作为一个攻已经不再是表面意义上的一个“攻”而已了。他愿意去事事尊重他的爱人,愿意去教他的爱人去怎么更好地生活于各种环境中。


这是我在其他的剧里不曾看到的。


不论男女,不论同性异性恋,我多数看到的是感情经验已经成熟的两个人去谈一场理性的恋爱;又或者是两个不太成熟的人在争吵和误会中逐渐成长;再或者是一方认命甘心付出,但往往结局不尽人意。


但Ae不是。


他没有恋爱经验,所以他坦白,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来自何处;他家境不如男友富裕,所以他直言,男友这种花钱的习惯让他担心。


从第一集上线开始就一直骑着自行车,却还无数次和Pete强调——“我要去接你哦~”


在他眼里,就从来没有那些个龌龊,就更别提斤斤计较。他的确是像一条公路一样笔直,让旁人算计了大半生的几斤几两,在他眼里估计根本不值一提。这根本不是他反复劝诫自己要落落大方而做出的假意反应,而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人生态度。


这大概就是Ae最迷人的一点。


会坦然说出,我知道我不如你富裕,他坦坦荡荡地说出这句话,并认为说出这句话没有什么。他不会为此感到羞愧,更不会让爱人为此觉得难堪。


这段健康的感情该是这样平等的。


而他不仅不自卑,反而去教Pete该怎么应对麻烦,并非一味帮助他解决。在这段感情里,或许他的确在物质上不如Pete,但在精神上,他决不输任何人。


而他之所以精神这么强大,完全是因为他的坦荡。


是为君子了。



就服你

安妮的假日:

论父母不同年龄阶段羞羞对孩子基因的影响……